弦情岁月二十年(多图)
问:近期在哪个乐团?
答:近10年都在新加坡,在新加坡交响乐团任演奏家之所以选择在新加坡,是因为那边挺重视西欧文化,当地华人也占多数,人都挺好的,而且素质比较高。新加坡交响乐团是一个很全面的乐团,各种类型、各种风格的演奏都有,每个星期都换不同的曲目。大概一年回广州两次,而且今年来几乎每年都有回中国演出,像去年就到了北京和西安。上一次会广州正式演出是在99年吧,那次是为了纪念我的恩师。
问:有没有考虑回广州交响乐团呢?
答:……呵呵,目前来看可能性不大,但随着广州的发展,这还是很有可能的。个人觉得这两年国内的音乐欣赏水平提高得很快。其实自己出生在广州,培养我的又是中国,何况音乐是无国界的,我自然很有心为祖国效力。只是可能现在机会还没有成熟吧。
问:在11岁被美国小提琴大师梅纽因挑选到英国留学后,据说您是回中国念的高中。您是如何看待自己音乐中的文化背景的?
答:我的恩师梅纽因是很重视东方文化的一个人,在他的演奏中也可以体现出这一点,因此中国的文化自然也备受其关注。我回中国完成高中学业,接受中华文化的基础教育也是他坚持的。他博爱、包容、人道主义的精神由此可见一斑,这也是我非常崇拜他的原因之一。无论在生活上还是演奏上,我都被他这种精神震撼了。
问:据说你新近回来录了一张CD,效果很好,录得也很快。广交的首席小提琴张毅也表示很佩服,而且说你拉得很棒。
答:最近是新录了一张,叫《小提琴经典小品集》说到时间……的确是挺快的,大概就录了两个“半天”,总时间合起来可能不到一天吧。录音的时候几乎没有停,一气呵成的。不过其实案头的准备功夫还是很多的。要拉什么曲目,怎样演译等一直都有考虑的。
问:选择在7月6号演出,是否有什么特别含意的?
答:也没什么太特别的意义。原本演出是定于6月28日的。后来受到SARS的影响,几乎打算取消了,幸好后来疫情受到了控制,不过演出还是因此而延迟了。之所以坚持要举办这次演出,原因有二吧。其一是99年那次回来演出是为了纪念我的恩师梅纽因大师,而这次回来才是我在星海音乐厅大厅的首次个人独奏;其二是为了祝贺广州抗击非典成功。
问:说到非典,您对广州的疫情了解吗?
答:我一直都很关心广州的疫情,譬如像叶欣等的医护人员都很敬佩,被他们勇敢的行为深深感动了。本来SARS疫情对演出的影响非常之大,不过一自己身为广州人,是应该站出来为广州人打气的,于是就坚持下来了。
问:这次演出所选曲目意义何在呢?
答:主要是考虑多样化吧。有色彩斑斓的,有抒情优美的。上半场演奏的两首曲都是古典,浪漫而抒情的,舒伯特为他自己的家庭式音乐会谱写的奏鸣曲,下半场都是有名的小品,如《沉思》、《流浪者》等,都是比较有异国风情的。在这些曲目中,我非常喜欢上半场的《格里格奏鸣曲》。由于作者是一个在德国受教育的挪威人,所以乐曲中总是表现出对传统的不满,有点交响性。
问:与99年在星海音乐厅的演出相比,这次感觉有没有什么差别?
答: 99年至今,四年了。四年并非是一段短的时间。譬如说添了小女儿,家庭琐事需要花更多的精力。不过总体上而言,感觉更成熟了吧。
问:对国内的观众印象怎么样呢?
答:国内的观众比以前成熟了,无论是从音乐欣赏的角度还是对音乐理解的方面来说都有了提高。
问:众所周知,当年的小金力是一个神童。那么少时成名对日后的影响大吗?是否会在心理上增添了压力,是否会为名所累呢?
答:说有是很正常的,关键还是自我把握,因为保持成功并不容易。记得小学的时候,自己还是把练琴当作功课之一,有点强制性的感觉——小时候要完全自觉学习也是不大可能的。
问:面对这种压力,应该如何把握呢?
答:首先是掌握规律,其次是学会忍耐。其实还是很庆幸自己有这样的童年的。
问:你会强迫自己的孩子练琴吗?
答:不会,还是以引导为主。如果孩子在音乐方面没有兴趣,我是不会强迫她练琴的。先让她在玩的过程中接触音乐,在玩的过程里面去引导她吧。
金太太接过话:金力有一份平常心,觉得对音乐的付出是一种奉献,只要有音乐,就会很开心了。
问:现在学音乐的孩子很多,应该如何教育呢?
答:首先是让孩子热爱音乐,热爱小提琴,然后才是想象力的问题。
问:有没有考虑在广州开办你自己的小提琴学校呢?
答:没有想过。目前还没有机会,还是留待日后再说吧,这还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情。
问:这次回来,会不会担心被广州的观众淡忘呢?
答:还是会的。
问:为何没有留在欧美发展,而选择了新加坡呢?
答:因为新加坡离中国相对近一些,而且当地华人也多。
问:新加坡交响乐团有什么特点呢?
答:很全面。乐团每周都换不同的曲目,定位上有古典的,有现代的,有中有洋。因此对演奏家而言要求掌握的曲式就非常多了。
问:似乎一直到现在,你腼腆的性格还是没有改变?
答:我的确是有这个弱点(笑)。有些感觉还是很难用言语表达清楚的,但我善于用音乐去表达情感。也许随着自己这个弱点的克服,我的演奏会更上一层楼吧。
问:在东西文化融合方面,你自己有什么看法呢?
答:就对音乐演奏的培养而言,西方比较注重重奏,而国内比较注重独奏。现在很多东方音乐家都很出众,如傅聪等。
在国外,只要一看到关于中国的书,就会买,就会看。从本质上而言,我没有离开中国,自己的根是很难丢掉的。
问:你自己有没有特别喜欢哪一种音乐?
答:应该都是恩师梅纽因的吧,他对我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他博大的胸怀,音乐中的震撼力,使我至今也仍陶醉其中。
问:你是否会一直认为老师梅纽因是自己的榜样呢?
答:对。虽然我不大可能成为像他那样的人,而只是一直把他作为我的榜样。
问金太太:在你的理解中,金力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答:天生就是个玩音乐的人,天生就是音乐家。如果没有音乐的话,很难想象现在的金力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问:很多音乐家都会从演奏者走向指挥这一角色,你也会吗?
答:很难说,五年内不可能做指挥。但也许随着时机的成熟,也说不定吧。
问:你是先学了钢琴,再转学小提琴的。这对你掌握小提琴有没有帮助呢?
答:有,肯定有的。音乐是共通的,现在很多时候我也会在拉小提琴之前先弹一下钢琴,这样对更好地理解音乐是有帮助的。譬如说有时候要与钢琴配合,在练习的时候先弹一下钢琴,有助于了解自己的钢琴伙伴当时的情感。
问:那么在和妹妹合作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国什么苦难呢?
答:苦难还是有的,应该说,我们每次合作都会迸发出新的火花,都会有一些新的东西产生吧。(星海音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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