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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记忆的片段···
五年前一个深秋,一个朋友告诉我,明天有一场演出,一起去吧。 那天早上并不冷,因为有朋友同行,更因为有音乐同享。在文化公园一张搭起的诺大的舞台上,我第一次有了参加户外演出的经验,我之所以用‘参加’而不是用‘观看’,是因为我觉得那个并不冷的早上,我和无数支乐队、无数个无名的观众其实都是演员。
我第一次知道沼泽,就在那个早上。在那个诺大得竟有些空洞的台子上,有Black Box(港)、王磊、异教、吹波糖、与非门,和他们——沼泽。到现在,BB异吹已成为历史,王则转为电子,与在年初地下发行了一张EP,年尾,‘沼泽’的大碟终于艰难地浮出了地表。而此时,我已是和他们很熟的朋友了。
据说,沼泽于1993年就已暗地成形了,当时主唱海亮刚上大学,从拨动第一根琴弦到搬动第一箱成品,沼泽也算是八年抗战了。在这八年里,中国已不知组装和拆散了多少支乐队,出版和报废了多少张专辑。八年前,中国现在的大多数乐迷还没听过多少摇滚乐;八年后,他们已能‘准确’地判断哪种是摇滚乐,哪种不是摇滚乐。我们或许可以做一个实验,让广东人来听沼泽,他们会说这是摇滚乐;让北京人来听,他们会说这怎能是摇滚乐?
当然,沼泽丝毫不会去关心这种分类的游戏,他们也决不希望他们的歌迷只有广东人和北京人,他们只会希望,用自己的声音去提醒或援助所有时时受到肮脏和危险胁迫的同类。
从专辑的纯纸质包装看,沼泽应该是环保主义者。里子上,一只冰冷的蝴蝶却在辨认着它即将牺牲的位置。人在动物身上寻找自己的影子。沼泽在专辑里虽然没有一首直接描写动物,我却看到这只蝴蝶坚毅地飞越了1 1片燃烧着或已熄灭了的沼泽,最后坠落在第12片。在沼泽没有枯萎之前,它其实早已枯萎了。我其实更愿意把蝴蝶的殉情照当作是沼泽的标准照。
如果沼泽的命运在海亮踏出大学大门就嘎然而止的话,在摇滚乐分类学上,我们应该管他们叫校园乐队。在中国现代音乐史上,校园乐队和摇滚乐队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对于大多数校园乐队来说,音乐只是他们在大学这个社会育婴袋里做的一场只有虚华而无实利的美梦,而生存觉悟则规定了每个人做美梦的期限只有四年,四年之后如再痴迷不醒则很可能连人都做不了。此刻,沼泽是否也在饱受亲友的责难和自己的质问呢?
都是音乐惹的祸!?
几乎所有人都公认中国摇滚乐的心脏在北平而不是在开平,开平,区区一水乡也,怎能大力发展摇滚乐事业呢?为了不至于在水中淹死或枯萎,沼泽就像歌中唱的一样逃了出来。逃进了一座大都市,用他们自己的话说,是“走进拥挤的荒野”。
而用毛主席的话就是“农村包围城市!”
通俗歌曲乐评—邱大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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