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语菲菲

2002-09-18 10:47:00     南方都市报

　　 外面是阴雨霏霏，里边的人下笔如飞，文章是越写越肥，话题总不离一个王菲，说的还是娱乐圈的是是非非———

　　凤凰或麻雀的喜乐哀愁

　　王菲花９００万港币在尼泊尔某山上建一座寺庙的事，给了我很大的震撼。这震撼主要来自于两点：第一，好家伙，王菲居然这么有钱，９００万轻轻挥出去不带走一片云彩；第二，真遗憾，又一次情伤的打击足可以使一个为爱情而生的女人对爱情的执着永远灰飞烟灭。
　　
　　民间有一句俗话：“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从这点上来看，佛祖应该是有着一副柔肠的，“他”固然也喜欢９００万打造的彩塑金身，但相比之下，如果有缘人王菲能得到真正的幸福，那金身纵是围绕着更名贵的莲花香灯，更虔诚的善男信女，甚至再添多９０００万，也是不能稀罕的。
　　
　　舞文弄墨的人喜欢说一句话：红颜薄命。其实并不尽然。应该是红颜自有红颜的哀怨，荆钗亦有荆钗的烦恼，尤其是落实在爱情上的不满，红颜和荆钗自古不分胜负————只要身为女人，就会终老在一个“情”字上打滚翻腾，而不问她是否芙蓉如面柳如眉，蹙金孔雀银麒麟。
　　
　　只因为，红颜多半攀上了高枝，像一只站在不胜寒舞台上亮翅的斑斓凤凰，有人喝彩有人劲嘘，揉蓝衫子杏黄裙，泣涕零如雨，自然美不胜收，收视率居高不下。而荆钗，大多流落柴户蓬门，像一只站在脏兮兮烟囱上的平凡麻雀，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偶尔收拾心情对镜贴花黄，还引得无产阶级老公或者男友一番关于世界经济现状的宏篇大论，因此挎上篮子是本行，多生非分之想害人害己。
　　
　　要问这两者相比哪一种更幸福，虽然麻雀不存在风头浪尖上的惊险和高处不胜寒的刺激，虽然凤凰也常说希望忽如一夜东风来飞入寻常百姓家之类的傻话，但依我想，那也只是停留在说说而已的阶段，应该还是凤凰比麻雀更幸福些———因为我只听说过麻雀变凤凰，大不了凤凰再涅槃，涅槃之后还是凤凰，没见识过某凤凰真的捱不住了，自愿打回麻雀原形的天下奇谈。
　　
　　再回到王菲建庙的事情上来吧，我相信倘使这９００万可以挽回爱情，她宁可装出不认识佛祖的样子；但谁也不能保证，９００万或者１８００万或者９０００万都扔出去，那个男子会不会一定回头，或者，那还叫不叫回头。所以，就有人要钦羡平凡人家的爱情。我也相信，乡村的小路上走来一个粗鄙的村姑，她的香肩上抗着一麻袋价值９块钱的棒子面，她嗨呦嗨呦着，从此邂逅一段美妙的爱情。但这也没有人能保证一定发生，也许小路上永远只来去着村姑和她的棒子面。相比之下，王菲至少还有９００万。
　　
　　类似“死亡面前人人平等”，在爱情面前，所有的女人也一律平等，无论她是凤凰还是麻雀。但当爱情离开的时候，大家就变得不平等了，因为凤凰至少还有权势和金钱可以傍身，然后在媒体上做一个伤心欲绝的姿态，以博天下苦大仇深的麻雀同情。
　　
　　王菲这９００万港币，没有买楼、买车、买笑、打麻将、蒲吧、披金戴玉、放高利贷、买凶拍人、甚至策划一次“９·２２”，而是捐给一个四大皆空的僧侣，在尼泊尔的雪山之巅高屋建瓴，与其说是钱多了烧的，不如说一个曾经执着的女人为她短命的爱情建一座体面的冢，鄙帚尚且自珍，何况一只高傲的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