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奔》这就是我的生活

来源:信息时报 | 2012-01-12 07:31:25 | 我来说两句

《裸奔》剧照

  特约撰稿 张玥晗

  舞蹈的内心

  和刘琦编导的《临池》、《前进进》不同,《裸奔》从一开始就是属于小剧场——哪怕坐在最后一排,你都能清楚看到舞者的脸,听到他(她)的喘息,甚至能看到舞者掉下来的汗水。在小剧场,观众和舞者被空间紧紧包裹在一个小氛围中,舞蹈酝酿的情绪,在这个空间中来回激荡,调动观众的感官,进一步,再进一步。

  因此,舞蹈一开场,就是在音乐“春之祭”背景下的个人独舞,她不是沉落在黑暗中的个人独白,而是陷入一片重重投影:城市的喧嚣、嘈杂、高楼的压迫、人群的拥挤统统都在暗影当中。舞者孤独地舞动在影子中,舒展、低徊、扭曲或者黯然跌落。渐渐的,独舞的人,将自己挂到了绳索上——即便想独立,也无法拜托被人摆布、被人左右的现实。

  她被绳索下的人推来推去,每个人给她指出了方向,而她只能在空中原地打转。

  如果说,这是一段极其内心的个人感受,那么,紧接下来的第二段则是一段每个人都深有体会的现实境况——一个男舞者捧着一盆水果上台:我吃,我吃,我吃吃吃。随后,女舞者上台,二人开始了一段私密又真实的对舞:吃不停的食物,付不完的账单,抗不完的压力以及近乎绝望的挣扎,都在舞台上用肢体语言一点点讲述出来。

  看到这一段,我突然感到,我触摸到了编导刘琦。

  这是多年来,在理性书写中国现实之后,我第一次感到,刘琦开放了,她开始在舞蹈中表达着自己的感受。《临池》中的中国文化,《前进进》中高速城市化的中国图景,都像是一个时代记录者,客观、直白,但其中缺少了刘琦本人的介入,大舞台的群体舞蹈,更导致了观众难以体察一些细节,难以在细节中感同身受。

  《裸奔》却以新的空间,来自内心的介入,充分展现了刘琦的内心。舞台上的斜坡,墙壁上的楼梯,独舞、双人舞和最后群舞的狂欢,也显现了一个女性编导观察世界独特的角度,加上她对舞蹈的深刻体会,对肢体的控制能力,让《裸奔》非常贴切地呈现了现实图景——当一群舞者围绕舞台狂奔,冲向斜坡又滑落时,所有观众几乎都坐直了,他们的精神被舞者的动作紧紧牵扯,仿佛我们自己正在一条随时会滑落的斜坡上狂奔。

  放松的玩、自在的说

  《裸奔》在2011年年底上演,也恰逢广东现代舞团即将年满20周年。演出后,刘琦在广东现代舞团的博客上写下日志:“以斯特拉汶斯基的《春之祭》为主题音乐,演绎我们的生活,是为了纪念广东现代舞团20年多舛的岁月;广东现代舞团的20年,正如今晚的舞者们一样,在悬崖峭壁般的狭小空间里奋力舞动。是的,在这个小小的剧场中广现舞动了20年。”

  1996年,刘琦加入广东现代舞团,当时她在北京舞蹈学院当老师,一心想跳舞,但因为身高原因无法圆梦,“现代舞团给了我这个机会,于是我就来了”。15年来,刘琦一直跳,即便当了编导,她有机会依然上台跳。

  “现代舞是什么,现代舞就是我们自己的生活息息相关。”谈到现代舞,刘琦很肯定地说。15年来,中国社会发生着巨变,现代舞团更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谁甘心只做一个清贫的舞者?刘琦就像一个中心点,围绕着她,人们来了又走。她依然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跳过舞,编过舞蹈,管过团里的工作。没有编舞的时候,就看着,想着,听着,慢慢地感受生命的成长。

  像当初毅然决定来现代舞团跳舞一样,刘琦一直倔强如初,坚持做着自己的决定,不跟随别人的路。在日志中,她写道“我喃喃的问‘这些重要吗?’,我喊道‘别做梦了!’,我说‘这就是我的生活’ ,你看到的是‘是悲剧、还是喜剧?”

  从某种程度来说,《裸奔》就像刘琦的一次释放,放松的玩、自在的说,真实地显露自己。摆脱了内心所有的束缚,她决定“裸奔”了。

责任编辑:AP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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