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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确定的艳遇，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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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1-08 14:55:00
上半身
21CN-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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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锋阅读>李千帆：《与卡布基诺的一场艳遇》
一个人一边走着，一边幻想着。幻想是秘密花园，把幻想写出来，就等于把玫瑰种到土地，有一天会开花，有一天它的花香会从这里飘到那里，再也不属于我。你来看，你来看一个秘密的花园，你看到花草开得正好，于是它们也是你的花园。
有一种爱，没有得到过，因为只有失去才可以真正拥有；有一种童话，肯定会长大，怎么这么那么让我痴迷。城市的围墙，是巧克力饼干围起来的，如果脆弱是因为我们贪吃；城市的屋顶，是透明的玻璃糖，下雨它就会融化。城市的街道，就像一个空旷的荒野，我们的身体让它婉延，我们撞死在自己的怀里。
一直到现在，我还听见美人鱼在海上哭泣。我听见她在喃喃自语：太傻、太傻。花草开遍她的花园，她却要离开她的深海珊瑚，去追寻陌生的霓虹灯；她有自由的尾巴，却要羡慕累赘的双腿。她爱过，可是她却从此无止境地恨着。
青春驿动，怀抱着一颗永远没有办法安置的内心，于是我们选择出走。
守望，还是漂泊？这一直是个问题。她却相信只有远方才有别样的风景。
凯鲁亚克的狄安及其伙伴们以“垮掉”生存方式一直（酗酒、性爱、迷恋爵士乐、流浪）辗转“在路上”。
“狄安定会跑遍美国每个角落，沿着西海岸，在每一只垃圾桶里寻找我的下落，他会真的发现，在一大堆废杂什物中的我正萌发出新芽哩。这就是我的生活，狄安的生活，与我有关的或无关的任何一个人的生活。”他疯狂、混乱、亢奋、野性，因为疯狂而生活，因为疯狂而口若悬河，因为疯狂获得拯救。
因为从古猿直立起来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开始渴望行走，或者说是行走让我们进化到今天而不同于动物。
古希腊哲学家泰利斯有一次因为仰头观察天象，边走边看，掉进了一个坑里。有人便嘲笑他只认识天上的事物，却看不见脚下的东西。
当时泰利斯回击说：“你不觉得只看到自己脚步的人也是可悲的吗？”
黑格尔在自己的著作中引用了这个故事并且说：“只有那些永远躺在坑里，从不仰望高空的人，才不会掉进坑里。”
在这里仰望不仅仅是一种姿势，而成为一种姿态，体现的是对人类行动、生活的深层次的思考，虽然并不能直接见利，不能立竿见影；但如果抛弃了星空，放弃了关注远方，放弃了精神或是思想的漂泊，便意味着沦落，甚至是死亡。
千帆说：地球是圆的，据说从起点一直停地往前走，视死如归，直到发现世界的尽头就在起点处。
艳遇却总是无处不在。而我在这里，我不在那里。
我在城市的夜空中飞，我爱、我不爱，我在城市的夜空中艳遇，卡布基诺香气袅袅……它们在城市的夜空中飞。
这是一种被咖啡柔化的生存状态，然而现实却刀锋凌厉。正如一个欲望城市有它的温香软玉也有它的暗藏杀机。
不确定，一直到最后，什么都没有确定。担忧得睡不着，担忧得早上被工地上的电锯声吵醒，担忧得吃不下饭，喝了很多卡布基诺，因为喝单纯的咖啡肚子会饿。梦想是咖啡，现实是牛奶，一半一半地相互妥协。一边这样喝着，一边这样不确定地担忧着，后来才慢慢想明白，这才是我要的生活，不确定.
每天与很多人擦肩而过，都不确定。如果看到四周围全都是一些模糊的脸，那是因为我散光得太厉害。总算有一些事情，让我散开的视线凝聚的。我看到许多漂亮的皮草，我看到许多精致的生活，我看到许多美丽的面孔，我看到的是一些干净的指甲，我看到普罗旺斯连绵的紫色熏衣草……我看到的这些，全都是叫得上名字的东西，被统称为物质。零零星星的物质组成一个整体的世界，物质世界进而精神世界。我定睛去看，看到的仍然是叫得上名字的不确定，因为我看到的不是什么，而是自己的欲望。如果有一天我迷路了，不会是在哪里，肯定必定是在自己的欲望中迷失。 。
虽然永不确定，但是她还是来了，并且久久不能离开。
依旧是别人的城市，享受的却是自己的孤独：寂寞袭来，也会发呆，也会脆弱；走过无数的街巷，也会艳遇突发，也会陷入爱情沼泽；辛苦劳作之后，也会恣意挥霍，也会囊中羞涩。
躺在租来得蜗居里，看万家灯火，佳节欢聚，陪伴我们的也许是朋友的欢笑，也许是角落里的泪雨滂沱——然而，我们都没有回头。
友人说，现实的幸福就在手里，应该好好珍惜。当下有爱，远方无情，何必穷尽一生作虚无缥缈的追寻，与其经历一个未知的过程还不如享受当下的结果。
然而她仍旧不能甘于一成不变的守望姿态，因为静止即意味着死亡。只要血液仍旧流动，我们仍旧会选择漂泊。
友人说，其实，无论是守望，还是漂泊，这正是人类扮演的两类角色——“守望”，代表着人类对现实的思索，是理智和物质的；而“漂泊”，则意味着人类对自身的终极关怀，是信仰和精神的。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二者是统一的。对我们而言，我们毕竟是凡人，甚至是俗人，我们不能总是像哲人那样站在精神的高度不停地进行灵魂的拷问，但这并不妨害我们的双脚踏在大地上的同时，灵魂在天空飞翔。与其各行其是，还不如取长补短。到现在我们只好不拦你了，那你走吧，飞去别的地方找一点吃的。
于是她来了，她看见了，她征服了，然而至少有一双紧握的双手，于是她还是微笑了。
李千帆，来广州，开始直面生活。从海南来，在广州学会游泳。第一次潜入的海底，是深圳的小梅沙。
2001年1月，在《时尚橘子•商品评介》杂志从编辑到主编；曾在《南方都市报》专栏版撰写“衣香鬓影”专栏；在《杭州商报》写时尚随笔专栏；还写了一些小说，从此一直写下去。
最厉害的事情是跳槽和搬家，在广州不到四年，换了十三份工作和搬了十四个住的地方，有点像过街老鼠。
文：李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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