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做了一件很靓的作品” 本报独家专访《无间道》导演刘伟强
说《无间道》时，从语气中可以感受到刘伟强的自豪。他一再表
示这是一部各方面都尽了心力的影片，他对演员、摄影、音乐各个方
面都怀有感激之情。这也是一部导演的作品，虽然影片有那么大的演
员阵容，但对导演的考验是大家将来都能看在眼里的。在香港这样一
个不景气的电影市道之下，能有勇气花这么多心思这么大投资做一部
电影，我丝毫不怀疑《无间道》将是一部很有诚意的作品，虽然我目
前还没看过。
缘起：“整件事很机缘巧合”
记者：是怎样的一个契机让你想拍这样一个故事？
刘伟强(以下简称“刘”)：当初构思是因为有个好剧本，这次与
我合作的另一位导演麦兆辉写的。他给了我看分剧本，主要讲卧底的
故事，看了后我觉得写得好是好但不够特别，于是我就加了很多元素
进去，原来只有警局的人去黑社会做卧底这条线，现在就加了黑社会
的人去警局做卧底这条线，然后会发生什么事呢？这就有趣了。剧本
去年就在想，一直改到今年4月，作为我自己公司的开山之作。
记者：影片投资3000万港币，在这种市道下需要相当的勇气，你
们的信心来自哪里呢？
刘：其实之前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投资，好多新人都可以演，但
剧本改好了后，大家觉得两个主角不如梁朝伟刘德华来演啦，后来变
成找来两个还不够，因为剧本里有四个主角，于是又想找两个有分量
的人来演黑社会老大和另一位警察，结果越搞越大，黄秋生和曾志伟
就来帮手。做着做着又多了两个靓女郑秀文和陈慧琳，做着做着又多
了两个靓仔陈冠希和余文乐，整件事很机缘巧合。
记者：这样一个警察与黑社会卧底的故事并不太新鲜，你认为最
能吸引观众的是什么呢？
刘：你会感觉这是一个人情戏，很有压力的戏，观众会为两个主
角担心受怕，怕他们身份被人发现了怎么办？这也是一部大家都好尽
力的作品，四位影帝，郑秀文、陈慧琳……当然剧情也很吸引。
四大影帝：“要演得拉近观众的距离”
记者：你可否介绍一下四位男角的戏与以前有何不同，你最中意
哪个？
刘：我当然最中意两个男主角的戏。梁朝伟和刘德华各有各的演
法，尤其是心理上的演绎很符合我们的要求。梁朝伟的角色基本上当
自己是一个好警察，一直以维护法纪铲除黑社会为目的，刘德华出身
是黑社会，但小时候就被培养去做卧底所以要拿点本事出来给大家看
，有一段时间他很矛盾，觉得应该做回好人。曾志伟演一个很厉害的
黑社会大佬……(他以前也经常演这类角色呀)他以前做得好表面，这
次则非常聪明，知道如何发展黑社会事业，不是打打杀杀而是要有计
划的，这次更有谋略，头脑精明，但没感情戏。黄秋生就是一个警局
警员。
记者：听说梁朝伟这次的造型有点不同，他似乎不大满意？
刘：不会呀，他的造型很合他的身份，挺好。不同王家卫以前的
那种，这次他演得好酷，很冷静的样子。
记者：他在采访中说他本来想演得乐观一点带点笑容，但最后还
是不敢冒险？
刘：当然也有保持笑脸的时候呀，但不是整部戏都有，因为有高
低潮嘛。我觉得他演得非常好。像最有难度的一场，他发现刘德华是
卧底后那场文戏，他担心警察局旁边到处都是刘德华的马仔，不知是
报警还是怎么做好，那种心理挺考功夫的。
记者：梁朝伟以前的角色多是比较酷，没太大情绪起伏，这次呢？
刘：要衬回场景，有时好酷有时就好搞鬼，一半一半。(整部片
的人物是否都挺酷？)不会。
记者：刘德华整部戏演得怎么样，相比梁朝伟呢？
刘：两个都演得好，刘德华这次演的角色要整日提心吊胆，怕人
发现是黑社会卧底，做了十年警察后又觉得应该做好人，这种想脱离
黑社会控制的心态好难演的，不同一般警察，他要瞻前顾后。梁朝伟
也是，两个角色挺相似，只是身份颠倒。
记者：以前刘德华的戏都以靓仔为卖点，这次是否仍是这样？会
不会令人想到《暗战》？
刘：当然有点靓，但也有一些收拾睡衣的镜头，你说靓不靓？整
体风格是比《暗战》更加飘浮点，与每个场景很配。比如刘德华跟曾
志伟的戏，与他在警局里的和同事的戏就是不同的两种表演，要根据
具体情况定。
记者：曾志伟与黄秋生的戏会不会比较单一？
刘：因为主角设计得已经很复杂了，旁边的人物就不想太复杂了。
记者：那两位影帝岂不是没有发挥空间？
刘：没有发挥？每一场戏要做得好都很难的，有一场曾志伟被抓
到警局与黄秋生对峙那场戏真是拍案叫绝。
记者：以前大家都说黄秋生演技好但总是票房毒药，你怎么看？
刘：说票房毒药个个都是啦，周润发都是啦，梁朝伟以前都是啦，
视乎每部演出的戏，有些戏不好票房不好结果演员就被说成是“毒药”
了。
记者：四位影帝的表演会不会因为太精准而没火花，反而有点程
式化？
刘：绝对不会，我是反对表演程式的人，很喜欢很生活化的表演，
做戏就是做人嘛，我不会令影片有什么看得出方法的演技，我只知道
要演员演得拉近观众的距离，不论是对白、表演都用了很多东西，但
绝对都是在生活中见到的。
两大歌后：“煲汤也要下盐”
记者：这次郑秀文和陈慧琳演什么角色呢？
刘：郑秀文在这里演刘德华女友，有四五场戏，她是一个作家，
在戏里写一本关于人性的小说，正好刘德华在片中体现很多种性格，
而郑秀文到结尾时才知道他是卧底；陈慧琳演心理医生，梁朝伟做了
卧底后被警局怀疑有心理变态，于是就认识了陈慧琳，陈也是到了后
来才知梁朝伟是卧底。
记者：郑秀文以前多演一些神经质的白领女性，这次演作家是否
要戴副眼镜才能令人信服？
刘：不用，演员嘛就是要演什么像什么，况且我们写这个作家时
都有可参考的原型了。
记者：这样一部以男人戏为主的影片，女角的戏分其实是否可有
可无？
刘：当然不是，就像煲汤也要下盐呢，否则没味道，所以女演员
有它的化学作用，当然影片主要还是很阳刚的戏，配上女角好看点。
记者：陈冠希演少年刘德华，余文乐演少年梁朝伟，两人还需要
化妆吗？
刘：不需要，我们只要形态气质像就行了，都只有一两场戏，他
俩各有优势，余文乐样子不似梁朝伟，倒像发仔，
我们好好培养一下说不定是未来之星呢。
总结：“最满意就是各方面配合得都很好”
记者：看一些警匪或黑帮片，都会看到很多特技画面，这次的影
片中会出现吗？
刘：这次我不会搞很多神秘的东西出来，我们绝对拍的是商业片，
但这次最突出的一点就是任何方法技术都很融合这部戏，我们主要表
达的是人与人之间的戏，不会特意去做特技，比如我们有十多分钟的
特技，但你们看不出来，不是飞、打、爆炸之类，都是配合到戏里的，
比如片头解释《无间道》的意思，画面做得非常漂亮。
记者：影片结局是悲剧吗？
刘：很悲，有生有死，两个男主角一个生一个死。
记者：是因为所有的影片最后必定让黑社会人物死吗？
刘：不是，是因为我们的主题《无间道》有两层意思，在片头讲
的是涅槃经里第八场叫《无间地狱》，意为最痛苦不可超生，但结尾
时我们又会交待出另一个主题：永生是最痛苦的一个惩罚，不死未必
快乐，死也不一定是不好，死或许才是永生。
记者：拍完影片后对哪部分最满意呢？
刘：最满意的就是各方面配合得都很好，也许你将来看第一遍看
不出来，但细心咀嚼才会发现越来越多东西，比如音乐，这次史无前
例地去到北京找到100人的合唱团，还有摄影，请杜可风来指导，好
多东西都配合到。
记者：你认为这是一部导演大过演员的影片吗？
刘：是导演多点，但都要与演员互相配合，对导演来说是一场考
验，有很多场戏，气氛的调度如何拍得紧张都靠导演处理。
记者：你看好票房吗？
刘：不理票房能达到多少，我认为做了一件很靓的作品，尽了力，
它暂时可能是我最好的作品，但我还要突破自己，各方面很满意。
作者：谢晓 伍洁敏
来源：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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