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归正会》影评:保罗·施拉德最具冲击力的回归

摘自: 21CN娱乐| 2017-09-05 12:01:56| 作者:柯基塔

《第一归正会》海报

  凤凰网娱乐讯(编译/柯基塔) 保罗·施拉德一直都是个让人惊奇的风格多变的电影人——从1970年代以《出租车司机》的编剧为人所知以来,诞生了《蓝领阶级》、《美国舞男》、《豹人》、《三岛由纪夫传》、《红色八爪女》、《陌生人的慰藉》、《聚焦人生》、《峡谷》等多种类型的作品。不过贯穿他的职业生涯,依然有一些迷思、模因和手法保持着典型的“施拉德式”:他受到的来自加尔文教家庭的成长教育,令他直到十几岁才第一次看电影;他对布列松、德莱叶和小津安二郎的狂热痴迷;以及所有这些学究式的迷恋中,他保留着一种直截了当的B级片的夸张。

保罗·施拉德

  施拉德的《第一归正会》刚刚在威尼斯电影节首映,以一种古怪的醒目再度扩展了他对高级与低级、艺术与通俗的交汇的迷恋。本片讲述一个悲伤忧郁的牧师(伊桑·霍克饰),在可能成为人肉炸弹的过程中找到了救赎。从片名看,电影几近荒诞,尽管“第一归正会”听来像是一个圣约。本片又像是华丽但又有所拘谨的汽车影院版的“施拉德”——想象一下《乡村牧师日记》和《符碌奇兵》的碰撞。这是该片的局限(本片并不具备一部叫座大片的素质),但同时,如果你是一个施拉德粉,它还是一部让人着迷的电影。

伊桑·霍克走上威尼斯红毯

  对演员来说,要演一个牧师并且让观众信服是很有挑战性的,尤其是演员本身还有点痞气的情况下。但伊桑·霍克非常灵活地演绎了男主角Toller,一个在小镇牧师的生活中寻求心灵庇佑的前军队牧师。Toller管理着一间一如其它一样美丽森严的归正会教堂(白木、清教徒式的坐凳、偏远的位置和稀少的集会),他内心背负着一个沉重的负担:他曾经把自己的儿子送往伊拉克战争,而儿子命丧战场。所以Toller就像转动一串念珠般一直在悲伤和内疚中轮转。就像布列松的《乡村牧师日记》里的人物,他在哀沉的语声中向我们读他的日记,并且罹患可能是胃癌的痼疾。所有这些让他的身份多了些许悬疑或者说光辉。

阿曼达·塞弗里德出席《第一归正会》发布会

  菲利普·埃廷格饰演的Michael是一个狂热又非常躁动的环保激进分子,阿曼达·塞弗里德饰演他的妻子Mary。Michael找到Toller倾诉,Toller啜着茶聆听这个年轻人关于天启之灾难的故事:Michael相信地球正在走向灭亡,这种大难当头下的无力感快要把他弄疯了。他是那种不想要孩子的男人——尽管他老婆已经怀孕——因为他认为这个世界已经毁灭。换句话说,Michael是一个偏执狂的、千禧一代的自恋者。Toller试图讲一些让他冷静下来的话:这个世界确实问题重重,但是还没完蛋;一切还有希望,环境问题还能扭转;坚守信仰,因为人类始终如此。但是他挽回不了一个对灾难痴迷的人。

《第一归正会》剧照

  本片有一些瞬间会令人回想起伯格曼的《冬日之光》——一个偏远小地方的牧师为自己无力拯救世间的灵魂而痛苦。施拉德这回用了一种更加庄严和阴沉的风格,比他之前两部类型更热闹的作品《光逝》和《狗咬狗》更具冲击力。不过《第一归正会》从本质上依然是一部精心编织的炫耀学识的影片——这是恭维的意思。

《第一归正会》剧照

  在Michael和Mary的车库里,Toller发现了一颗封在背心里的炸弹,观众也由此明白了Michael的所谓“激进”环保主义比我们想象的更激进。即便如此,又有什么能让面对这一切头脑冷静的Toller想到要去用那个背心呢?比如他正在面对死亡,又或者是正在压抑自己与之的对抗?或者,是他的教堂即将举办第250次献祭,而承包这个活动的教友是Ed Balq(迈克尔·加斯顿饰),一个本土的保守(宗教)狂热分子。在一家咖啡馆里,Toller和Balq发生了争论,并且争论随后演变成了一次面对面的意识形态之战。但Toller的转变过程并不够有说服力——这里就像把70年代限制级电影的伪心理学加之于21世纪的暴力上。他像是漫画小说版的特拉维斯·比克尔(《出租车司机》主角);他把接纳人肉炸弹视为一种“体察下情”的方式。《第一归正会》很诡异的一点在于,电影越夸张你越会看得停不下来。影片的高潮是对于除罪的疯狂的展现:Toller套上一个填满铁丝棘刺的背心,捆上炸弹,这一切都在欢快的圣歌《靠主臂膀》中进行,然后画面切向黑幕,令人联想到《黑道家族》的最后一幕。在《第一归正会》里,保罗·施拉德寻求体面又任之而去,还有些额外的疯癫。但他没有出错:他仍是个了不起的电影人。

  (编译自《综艺》,原作者:Owen Gleiber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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