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第一次对郭英男 (Difang) 的印象,应该是起自于《Return to Innocence》这首Enigma乐团全球热卖的畅销曲。
郭英男,1921年出生于台东阿美族马兰社部落,隶属于Lakedun军舰阶层。从小他即是兄弟姐妹中最爱唱歌的一位,对于旋律的构思具有独特的天赋,由于正值日据时代,生活中没有过多的欢愉,几位少年聚在一起就是歌唱,许多传统歌谣即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一点一滴的伫留在他的脑海里。生活对他来说是旋律,是大自然的一部份。
1938年,逐渐展露才华的郭英男,跳脱了阿美族的传统,在部落中担任领唱地位(阿美族的传统里, 原只有年长者才能担任领唱的职务),这时期的他有着狂盛的理想和抱负,期望着有一天带着阿美族的音乐走出部落,让世人都能听见。1978年,透过朋友的引荐,一位民族音乐教授来到马兰社,当晚,郭英男和马兰吟唱队的朋友围坐在自家的庭院,点燃手中的烟,一首首的旋律管不住的唱出,震惊了在场的工作人员,被誉为最具水准的民间乐人。往后的数十年里,他更积极加入公开演出,这种情怀是来自于对文化重生的期许和使命。
1988年,应法国文化之家的邀请,赴法国表演,精彩的演出造成轰动,隔日媒体均大幅报导《天籁,来自台湾的声音》回想当时的情况,郭英男感动的说,这是期待已久的梦想。
原本以为生活就这样平淡过去,然而1993年,德国Enigma乐团在《Return To Innocence》这首歌中撷取《老人饮酒歌》的原音,创造数百万张惊人的销售数量,遗憾的是没有任何人知道美丽的旋律竟是来自台湾,是来自台湾阿美族的郭英男。而这个风波直到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使用《Return To Innocence》为宣导片主题曲之后,引爆世界性原住民音乐著作及权益的争议话题,来自四方的关注霎时涌入,这也使得郭英男再度成为舆论的焦点。
《Return to Innocence》关于全世界原住民著作财产权案件世人对原住民音乐的重视。舆论和争执的凝聚在他身上的压力,三年之后,事件终于平息了,郭英男得到该有的尊重和平反,一切从激荡回归平静的同时,这世界都在等待再次听见郭英男。
《Circle of Life》一张试图跨越玻璃围幕找寻原住民音乐新空间的专辑,试探整个市场对破坏的包容与空间。超乎我们所能想象,让原住民音乐从玻璃下标本物的遇见可能发展的模式,也在破坏颠覆后的省思后发现音乐可以多样和可爱之处。这音乐型式渲染扩散穿息耳际,一波波的新音乐浪潮逐渐有深底处浮现。究竟游离在传统或现代、大胆突破或守旧的保持现状,都能嗅出即将占领听觉世界的气味,更不讳言以这样的新原住民音乐律动着。
他的声音填补这虚空世界最大的满足与渴望,引着一条线通往靠近自己真实的内在。郭英男全世界都熟悉的声音,在事件平息过后,笑的更灿烂,过去生活上的纷扰和那些来来往往关心他的朋友,似乎在笑容过后得到答案,一切回复到数年前那位只为了教孩子唱歌的阿公。
1999年9月,阿公与马兰吟唱队受邀前往日本参加"爱与梦音乐祭"演唱会,来自全世界少数民族的演唱会上,郭英男等一行人备受注目,他们的演出满足这个居住在冷漠、快速感城市人们的期待。殊不知行前的排练,因为身体的微恙,随着时间的紧迫压力逐渐,一位年近八十的长者,来自部落的领唱,其实也会担心害怕。不是什么因素,将台湾原住民音乐传递下去的神圣使命和希望全世界都听得见,这是他一直期待盼望的,小心呵护着自己的演出品质。那一夜,一声声的encore从台下蔓延至东京的夜晚,所有人驻足不肯离去的模样,阿公真的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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