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算什么经典，只有《茶馆》才算是经典。”这样说的人不在少数。然而，《暗恋桃花源》在横扫北京、深圳等大城市之后，又让海峡两岸及香港版、香港版和内地版三个不同版本、不同风格的演出连续在首都剧场演出10天，其姿态不能不说是“狂妄”，就算是《茶馆》，也没有如此张扬地演出过。这一次，业内反响和观众市场又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背离。业内看不上眼的作品却让观众趋之若鹜，甚至是形成了一股文化风潮。这不能不令人深思，是什么让业已诞生20年的《暗恋桃花源》火爆异常？

　　《暗恋桃花源》对煽情和搞笑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信报记者孙京龙／摄赖声川曾这样解释《暗恋桃花源》：“暗恋”表达的是海峡两岸的骨肉分离，“桃花源”则表现的是在那一种时代背景下，人们迷茫的精神状态。正是因为这一与政治和时代有关的命题，《暗恋桃花源》在20年前曾让很多台湾观众在笑过之后失声痛哭。但20年后，在人们已经能赴台旅游的时代里，观众们根本不会想到它曾经的沉重命题。吸引观众的首先是一连串的幽默台词，尤其是演员在“桃花源”中旁若无人的插科打诨，更是让观众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暗恋”部分的浪漫和缠绵悱恻，以及两个剧组同台产生的纠纷、摩擦都成了观众情绪很好的调味品。爱情不至于太忧伤，笑料不会太过火，舞台上一时沉静、一时热闹；一时泪光闪闪，一时沸反盈天；观众在不同场景、不同情绪中迅速挪移，兴致盎然。

　　“我在笑过之后，轻松之后，也并非什么都不思考。”一位观众对我说，“回家后，桃花源中人们追寻精神桃花源时的迷茫、暗恋中恋人间的执著都让我慢慢品味了很久。”这种温暖的回味令《暗恋桃花源》与当今的现实生活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也使得辛勤工作的城市人可以从中慢慢反思。“我们都是有思想的人，但我看戏的目的既不是为了观赏粗俗的笑料，也不是为了拷问自己的灵魂，在高高兴兴看戏之余能给我一些启发，这才是我们需要的舞台作品。”一位观众说。所以，观众评价《暗恋桃花源》一般只用两个字：好看。

　　这样的结论会让很多专业人士不服气。然而，如今大批的观众几乎都背负着房贷、都在为省点油钱斤斤计较、都在为饭碗殚精竭虑。在这样的生存状态之中，再去强迫观众欣赏深刻得几近残酷的舞台作品似乎有些不近人情。《暗恋桃花源》恰恰给了城市人一个精神避风港：可以思考，却又不致太沉重。在不同年代里，展现出完全不同的社会影响，从这个角度讲，《暗恋桃花源》确实够得上经典了。王菲/文